一支由六辆ICE（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车辆组成的车队刚刚停下，数十人便立刻蜂拥而至，纷纷举起手机拍摄；还有人从附近的房子里冲出来——我甚至看到一位女士在零下6摄氏度（20华氏度）的严寒中只穿着运动短裤——迅速围住了那些从黑色SUV中跳下的、戴面具且全副武装的特工。人群中的怒火几乎化为一股有形的力量，与刺耳的哨声、汽车喇叭声和愤怒的呐喊交织在一起：“ICE滚出去！去你妈的！回家去！”

执法人员将一名抗议者狠狠摔在湿滑泥泞的沥青路面上，多人扑上去压制他，随后给他戴上手铐拖走。人们的尖叫声反而更加震耳欲聋。由于抗议者和他们的车辆堵死了撤离路线，特工们朝空中投掷了催泪瓦斯罐，白色烟雾在凛冽的冬日空气中翻滚升腾。一名受伤的男子踉跄着从我身边走过，接连不断地对着积雪呕吐。

上周三下午，我站在离冲突现场几码远的地方，眼前这一幕，充其量不过是美国社会撕裂状态的一个残酷讽刺：一边是全副武装的执法者，用枪托强求服从；另一边是愤怒的民众，高呼着对正义的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