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领导人正陷入一片惶恐之中。这种反应虽在情理之中，却也难辞其咎。说在情理之中，是因为此前从未有哪位美国总统会公然威胁要武力夺取格陵兰岛，并动用关税大棒威慑异议者；说其难辞其咎，是因为一个虽然苦涩但清晰的对策就摆在他们面前。

试想，如果欧洲各国在格陵兰岛永久驻扎五千精兵，配备地对空及反舰导弹，并下达与入侵美军战斗至最后一刻的死命令，特朗普绝不敢派遣伞兵或海军陆战队去强攻那片冰封荒原——因为他承受不起惨重的伤亡代价。同样，如果欧洲愿意祭出对等的经济制裁，切断美国公司进入欧洲市场（目前仍是世界第三大经济体）的渠道，特朗普的威胁自然会烟消云散。尽管这些强硬政策与这个早已“丧失斗志”（借用英国史学家迈克尔·霍华德的术语）的大陆本性相悖，但现实世界就是如此残酷。

格陵兰岛风波虽然荒诞可耻，但若将其置于特朗普一系列外交“冒险”的背景下观察，便不足为奇：从抓捕马杜罗到轰炸伊朗核设施，从试图重塑战火蹂躏的加沙到与普京、泽连斯基之间忽冷忽热的关系，再到对华贸易战中那从“重炮”沦为“滋水枪”的关税手段。尽管特朗普听起来变幻莫测，但他的世界观其实逻辑自洽，甚至在某些方面是有迹可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