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纳德·特朗普施展过的所有瞒天过海的手段中，最成功的莫过于让相当一部分民众相信，公民权利被一点点蚕食其实并非什么大不了的祸事。

毕竟，那些身上刺着所谓帮派纹身的无证移民，真的配享有正当法律程序吗？发动群众去检举揭发那些发表“狂悖言论”的邻居或同事，难道真的不可接受吗？惩罚那些揭露政府丑闻的记者，难道真的有问题吗？（“当然有问题！”宪法专家、公民自由倡导者以及所有关注此类议题的人士都在声嘶力竭地呐喊。）

在特朗普开启第二任期一年后，这位胆大妄为的总统变本加厉地推行其“极致主义”策略——他将每一项社会规范都拉伸到极限，再稍稍越界，然后从那个新的临界点继续向外推进。这不禁让人想起“温水煮青蛙”的寓言：如果把青蛙直接扔进沸水，它会立刻跳出求生；但如果把它放在凉水中慢慢加热，它会在安逸中坐以待毙。（没错，我深知这个用来形容察觉不到渐进式恶化的生物学隐喻并无科学依据，但其蕴含的教训却极其贴切。）

或者，正如特朗普的前顾问史蒂夫·班农对我所言，由于“奥弗顿之窗”的移动速度如此之快、幅度如此之大，理解特朗普策略的最佳方式其实是：“去他妈的奥弗顿之窗。”